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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臉就能知道一個人的個性嗎？最新研究這麼說

我們在一瞬間就會對陌生人下判斷。《Nature Human Behaviour》的一項新研究揭示了這些第一印象是如何組織起來的，以及為什麼它們反映的多半是刻板印象，而不是真實的人格。

Big Five 編輯團隊 · 閱讀時間 2 分鐘

這份翻譯由機器自動產生，可能包含錯誤。

簡短的回答：人們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就會根據一張臉對陌生人的人格形成印象，而且對於誰看起來友善、能幹或具有威脅性，大家的看法相當一致。但看法一致不代表判斷準確。《Nature Human Behaviour》的一項新研究顯示，這些瞬間判斷是沿著少數幾個大的向度組織起來的，其中最主要的是一種籠統的感覺：這個人看起來是好親近，還是帶有威脅。這些判斷也受到性別和種族刻板印象的影響。一張表情中性的臉部照片，幾乎無法說明一個人真實的人格。

主要發現

  • 在一項新研究中，3,400 多人依照自己覺得照片中陌生人的個性有多相似，替這些臉孔照片排列位置，過程中完全沒有提供任何特質詞彙。
  • 他們的判斷可以歸納為五個向度。在以白人臉孔為主的照片中，研究者將其解讀為親和與威脅、因性別而異的溫暖、能力、道德和年輕感。
  • 最強的向度是一種大範圍、整體性的親和感，它把可信度、溫暖和能力融合成一個整體印象。
  • 當臉孔包含白人、黑人和亞裔時，五個向度中有兩個主要反映的是種族刻板印象。
  • 這項研究測量的是人們如何感知臉孔，而不是這些感知是否正確。其他研究顯示，根據臉孔形成的第一印象往往並不準確，卻仍然會影響選舉、求職錄取，甚至法院的量刑。
  • 這五個臉孔向度並不是五大人格特質。

我們判斷一張臉有多快？

非常快。在一組經典實驗中，Janine Willis 和 Alexander Todorov 讓參與者觀看陌生臉孔，每張只出現十分之一秒。參與者對吸引力、討喜程度、可信度、能力和攻擊性的判斷，就已經和不限時間所做的判斷高度相關。看得更久，主要只是讓人更有自信，得出的結論並沒有實質上的不同。

這些印象也會帶來實際影響。在一項關於美國國會選舉的研究中，Todorov 和同事發現，人們只憑候選人的臉、在一秒內做出的能力判斷，就預測出 2004 年參議院選舉中 68.8% 的勝選者。在一項針對佛羅里達州被定罪殺人犯的研究中，John Paul Wilson 和 Nicholas Rule 發現，長相看起來比較不可信的人，比較有可能被判處死刑，而不是無期徒刑。

新研究：不靠詞彙來判斷臉孔

過去大多數研究，都是請人們依照研究者選定的詞彙替臉孔評分，例如可信、強勢或能幹。這會帶來一個問題：你最後找到的向度，可能取決於你問了哪些詞，以及你用哪一種語言發問。

由加州理工學院（Caltech）的 Yue Xu 和 Ralph Adolphs 帶領的團隊採取了不同的做法。在兩項預先登錄的線上實驗中，美國的成年參與者在螢幕上的一個圓圈裡拖曳陌生人的臉孔照片。他們被要求把自己覺得個性相似的人放得近一點，把個性不同的人放得遠一點。整個過程中都沒有提供任何特質詞彙。

研究者把數千次這樣的排列結果整合起來，畫出一張圖，呈現每張臉孔與其他每張臉孔看起來有多相似。接著，他們確認人們判斷的確實是個性，而不只是外觀上的相似：這些排列與過去研究中的特質評分非常吻合，遠勝過它們與簡單臉部測量數據或人臉辨識神經網路的吻合程度。

  • 實驗 1：1,751 名參與者，100 張臉孔，大多為白人。
  • 實驗 2：1,683 名參與者，96 張臉孔，白人、黑人和亞裔各占三分之一。

第一印象的五個向度

在兩項實驗中，五個向度最能描述人們的判斷。在第一項實驗中，它們解釋了人們排列臉孔方式中 76% 的變異。研究者將這些向度解讀為：

向度代表的內容
親和與威脅最大的向度。一端的臉孔與深情之類的詞有關，另一端則與罪犯之類的詞有關。
因性別而異的溫暖對女性和男性臉孔的溫暖程度有不同的判斷方式，脾氣差或愛嫉妒等負面刻板印象主要與女性臉孔有關。
能力類似過去研究中發現的能力與支配性向度。
道德帶有道德色彩的印象，例如謙虛與高傲。
年輕感看起來年輕、不按牌理出牌，而不是傳統、保守。

第一個向度最值得注意。人們似乎不是分別判斷可信度、溫暖和能力，而是形成一個整體性的總體印象：我會靠近這個人，還是保持距離？研究者認為，這種親和或溫暖的向度在各項研究中都會出現，是一個普遍的因素。

刻板印象如何形塑這幅圖像

第二項實驗顯示，第一印象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被判斷的是誰。當臉孔包含白人、黑人和亞裔時，第一個向度主要把白人臉孔和黑人臉孔區分開來，第三個向度則把對亞裔臉孔的刻板印象與年輕感和女性化特徵結合在一起。在兩項實驗中，性別也都影響了這些向度。

換句話說，人們用來判斷臉孔的向度並不是固定不變的。它們反映的是在某一組特定臉孔中變得重要的刻板印象。就像作者在文章引言中所說的，對臉孔的判斷「可能反映的多半是我們的偏見和刻板印象，而不是關於這個人的真實情況」。

一張臉真的能透露個性嗎？

這裡必須說清楚：這項新研究並沒有檢驗這些印象是否準確，只是描繪出人們如何感知臉孔。

至於準確性的問題，其他研究給出的答案讓人冷靜下來：

  • 在一篇重要的回顧文獻中，Todorov 和同事的結論是：根據臉孔所做判斷的診斷價值「被嚴重高估了」。人們彼此的看法高度一致，但往往是一致地犯同樣的錯。
  • Christopher Olivola 和 Todorov 分析了某個網站上超過 100 萬筆判斷，網站使用者要根據照片猜測陌生人的各種資訊。他們發現，人們的判斷整體來說還不如忽略臉孔、只依照每種特徵有多常見來猜測來得準確。
  • 如果照片呈現的不只是一張表情中性的臉，確實會包含一些真實的資訊。Laura Naumann 和同事發現，觀察者看到姿勢和表情自然的全身照時，對好幾項特質的判斷都優於隨機猜測。但當姿勢和表情被統一之後，只有少數特質能被準確判斷，例如外向性。大部分的訊號來自表情、姿態和穿著，這些在某種程度上是人們自己選擇的，而不是來自臉型。
  • 機器學習也能找出一些微弱的規律。在一項有超過 12,000 名志願者上傳自己照片的研究中，神經網路預測自評五大人格分數的平均相關係數為 0.24。這只是在大量人群中呈現的統計趨勢，遠遠不足以解讀某一個人的人格。

研究顯示，真正認識你的人是好得多的判斷者。在一項涵蓋 263 個樣本的後設分析中，Brian Connelly 和 Deniz Ones 發現，家人和好友的評分與本人自評的一致程度，明顯高於陌生人的評分，對於情緒穩定性這類比較不外顯的特質更是如此。

別人眼中的個性不等於五大人格

兩者很容易混為一談，但這項新研究中的五個向度並不是五大人格特質。

  • 五個臉孔向度描述的是觀察者如何替陌生人的臉孔分類。它們關乎做判斷的人，以及他們帶進來的刻板印象。
  • 五大人格特質，也就是開放性、盡責性、外向性、宜人性和神經質，描述的是一個人在各種情境中實際上傾向如何思考、感受和行動。它們透過經過檢驗的問卷來測量，並能得到熟悉這個人的人印證。

一個人的長相可能讓陌生人覺得冷淡或有威脅，但他在宜人性上的分數仍然可以很高。一個人可能看起來很好親近，個性卻非常內向。

研究限制

  • 實驗任務是人為設計的。在螢幕上排列照片，和現實生活中與人見面不一樣，後者還牽涉到聲音、動作和情境。
  • 所有參與者都住在美國，因此結果不一定適用於其他文化。
  • 照片中的人大多介於 20 歲到 40 多歲之間，表情中性。
  • 結果是根據許多參與者彙整後的資料。每位參與者只排列了其中一部分臉孔。
  • 各個向度的名稱是研究者自己的解讀。

這對你代表什麼

  • 留意你的第一印象，但別太當真。一張臉會讓你很快判斷對方好不好親近、溫不溫暖、能不能幹，但這種判斷往往反映的是刻板印象。
  • 了解別人會如何判斷你。表情和姿態會影響你看起來有多好親近，影響力往往比天生的長相更大。
  • 人格要用測量的，不要用猜的。如果你想了解自己的人格，經過驗證的問卷遠比別人看到你照片時的反應更有參考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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